“谁说的风月,吹散在黄昏,夜灯下,那些爱恨,何去何归?”

缠绵的铃声缭绕不去,睡在床上的人皱了皱眉,终于接起了电话:“喂?”

“呃,大少爷,吵到您了吗?”

“你谁?”

“啊,我是钟管家啊,老爷让我问您什么时候回家?”

“钟叔?老爷?!”床上的人猛地坐起身,赫然便是沈央。

“是啊,少爷您已经回国半个月了,可是一直不肯回家,老爷可是要生气了呢……”

已经无心再听下去,修长的手指直接挂断了电话,一双丹凤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——上的日期:2004年6月16日。

2004年!

怎么可能?!现在明明是2014年才对!

再低头看看自己,确实觉得不太对劲,感觉好像小了很多,难道自己在做梦?沈央环顾了一圈,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在未惜的房间,自从未惜出事后,他就一直住在未惜的房里,可是现在这却身在酒店的套房里!

沈央下意识地拧了一下自己,很疼,然后几乎是颤着手打了酒店的内线:“喂,帮我订一份今天的报纸上来。”

没一会,夜城早报便被送了来,沈央几乎都把“2004”这几个数字给看穿了,才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:自己回到了十年前!

沈央觉得玄乎,却怎么也忍不住狂喜,十年前,正是他第一次见到未惜的那年,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,让他可以重新开始?

这一年,他十六岁,未惜八岁。

这一刻,他和未惜还从未相见。

这一次,他要杜绝所有的错误。

这一生,得来不易,他一定会好好珍惜。

他感谢这场际遇,一切可以重头来过,他和未惜,可以重新开始。

整理好心情,沈央打电话给了向柔为他安排的司机陈叔,踏上了回沈宅的归程。

他记得自从八年前沈意执意和向柔离婚后,他便跟着向柔去了米国,彻底断了和沈意的联系。而这次回国的目的,一方面是向柔希望可以缓解他和沈家尤其是和沈意的关系,准备让他在国内读书;另一方面则是他自己想要报复沈家,他要让沈意和那个女人为他们做的事付出代价,他沈央不好过,谁都别想好过。

只是现在,他重活一世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用事,一门心思报复的少年了,当年的那些真相他也可以理解了,在爱上了未惜以后。原来爱,真的可以令人疯狂。

沈意为了爱,可以和恨的女人结婚。

向柔为了爱,可以潇洒地一去不回。

秦思为了爱,可以湮没纯真的灵魂。

未惜为了爱,可以承受莫名的伤害。

如今,他为了爱,为了未惜,可以试着谅解,学会宽容,只要他和未惜可以重头来过,没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,真的,没有什么。

路过玩具城的时候,沈央让陈叔停了车,他想,也许应该给小家伙带个见面礼,他很期待和他有个愉快的初见。至于沈意,他不和他吵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,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未惜。